【13出品】2002年的幼稚文字(节选)

一部刚刚写了1万字就放弃的小说,一旦停下,就不想再继续,现在看来,有那么多语言漏洞,有那么多矛盾,但是有回忆总是美好的。

节选:
公元二十一世纪,在一座繁华的都市里,住着一只爱幻想的猫,她过着安逸的生活,突然有一天,一场大灾难来袭了这座城市,转瞬间它成了废墟,猫是很少幸存者中的一员,可是她什么都没有了,没有了家,没有了疼爱她的主人,没有了可口的佳肴,没有了温暖阳台上的美梦。于是她一下子跌入了生活的深渊,绝望地踏上了未知路。

没走多久她就累了,索性停下来休息,看着眼前尚未走出的废墟,她失去了方向,没有人注意到落单的她,没有人帮助她,她不愿再前进,就躲在角落里等待着黑暗的降临。终于,天上挂满了星斗,猫感到了饥饿和寒冷,眼中的一切已然变得陌生,没有了主人呵护的她怕极了。

就这样躲在黑暗的角落里,偷偷地舔舐着昨天因为鲁莽而弄伤的身体,瑟瑟发抖。麻木的人们在她眼前穿梭,为了他们自己那该死的生活,没人愿意分给她一点温暖。突然间,她感到了家是多么的重要,于是猫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走上了寻家的路,好孤独,好冷。

就在这时,一个男人看见了猫,他把她抱在怀里说:"不要怕,小猫咪,我带你回家。"她好开心,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找到了家,可是她太天真了,在他的家里猫看到的是煮沸的热水和锋利的刀,她就要成为他的盘中餐了,她疯了似的冲出了他那好似很温暖的怀抱,背后是他的咒骂和扭曲的愤怒的脸,好可怕。当可怜的猫确定危险离她已经很远的时候,她停了下来,一下子瘫坐在地上,没有半点力气,身边的人们依旧忙碌在自己的世界里,她已经看不到他们的脸。天越来越冷了,她强迫自己站起来,继续寻找那个属于自己的家。

一路上,人们向她投来充满了恶意的眼神,好像恨不得把她撕碎。

猫继续走着,这时她看到一个女孩,大约17、8岁,高高的个子,清瘦得惹人怜爱,身边站着一个和她差不多大的男孩,他们看上去很友好。女孩第一个看到了她,小心地抱起她,用少女特有的纤细的手抚摩着猫的头喃喃细语:"可怜的小猫咪,没人要你了吗?和我回家吧。"于是抱起她,和那个男孩一起穿过了几个胡同,来到了一个四合院,猫听到里面很乱,像是有人在吵架。女孩走进了一间乱哄哄的屋子里,她看到了几个穿破牛仔裤的人,他们正在打闹,看到女孩进来就安静下来,其中一个和女孩耳语了一会儿,然后大家就散去了。屋子里就剩下女孩和猫,她打来一盆热水,给猫洗了个澡,顿时,一股暖流充斥了她每一根血管,接着女孩又给她弄了点吃的,应该是他们吃剩的鱼,但她已经很满足了。她让猫爬在沙发上睡觉,猫很听话,就爬在那里一动不动,看着女孩那瘦小的身体在昏暗的灯光下不知在忙碌些什么,她太累了,渐渐地,她闭上了眼。

朦胧中,她被一阵喧闹吵醒,眼前一群穿着奇怪服装的男男女女,他们大声尖叫,奇怪的声音在耳边环绕,屋里乱成一团,那女孩就在他们中间,嘴里叼着烟,神情恍惚,不一会儿有个男的把她拉了出去,猫跳下沙发跟着他们。在另一间屋子里,她看到了可怕的一幕:女孩突然痛苦的倒在地上,蜷缩着身体翻来覆去,并且大声喊着,而那男人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了一样她曾在兽医那里见到过的细细的东西,走到女孩身边,将那东西狠狠地刺进她的皮肤,接着褪去了她所有的衣服,猫怕极了,以为女孩要死了,于是头也不敢回地冲出了那里,留下了一片虚幻与喧嚣。

猫歇斯底里地跑着,跑丢了她最后的希望,她什么都没有了。当她再次回到那冰冷陌生的世界时,已经满身是伤。她该怎么办?是等死,还是... ... 她不知道。脑子里充满了恐惧与彷徨,想着她过去那温暖的家和离家后的种种,突然,一股莫名的力量迫使她站起来,伴着两边无精打采的路灯,只身走进了前面的黑暗中。

日复一日,就这样她像丢了魂似地走,不久就来到了一片树林,在树林中央有一汪清澈的湖水,猫凑上去小心地查看,发现湖里有一条不起眼的小鱼在水草间自由穿梭,这正是她想要的,虽然小了点,但还是可以暂时缓解一下饥饿的。可是一向过着安逸生活的猫怎么会抓鱼呢?这下可把她急坏了,在岸边团团转。小鱼看到这情景,就静静得停在水中看着猫,没有一点恐惧的表情,片刻他大喊:"你好呀!你是来和我玩的吗?"猫吓了一跳,心想,你死到临头了还这么悠闲,苦笑说:"我饿极了,正打算把你吃掉。""你饿了?哦,你身后树上的果子很好吃,你可以尝尝看,那是去年从这里路过的一个女孩告诉我的。"鱼很认真的给了猫这个建议,猫半信半疑地拣起一颗从树上落下的果子咬了一口,果然,鱼的话是对的,那东西简直就是美味,于是她拖着蠢笨的身体爬上树吃了个肚圆,而那鱼一直看着猫的一举一动。当猫满意地从树上跳下来的时候,鱼笑着对猫说:"我一个人在这里很久了,好孤独,今天看到你很高兴,我们可以做朋友吗?你留下来陪我吧。"为了表示对鱼的感谢,她答应了。

就这样,猫每天靠树上的果子为生,吃饱了便来到湖边和鱼说话,原来他也是一个爱幻想的家伙,于是他们互相讲述着自己的美梦,日复一日,乐此不疲。渐渐地,鱼偷偷地爱上了猫,他知道这是一个没有结局的悲剧,他还知道这是一个天大的错误,但他不后悔,他愿一错再错,只因为猫的影子在他心中无法消失。

时间过得很快,转瞬间寒冬将至,树上再没有那美味的果实,眼看猫就要挨饿受冻而死,鱼不忍心,就叫猫把自己吃掉,好几次他奋力地从水中跃上岸,但都被猫小心地送回了湖里,因为猫早已被鱼儿的真诚所感动。一天清晨,猫来到湖边找鱼,可一直都没有看到他,猫很担心,湖水已经开始结冰了,她很怕鱼会冻死,等了很久,鱼终于出现在湖面。猫很紧张地询问:"你还好吧?水里是不是很冷......"鱼大喊:"行了行了,你真烦,天天看见你我都腻了,你走吧,我要等明年的新朋友。"猫好伤心,她感觉到了再次被遗弃,于是她转身离开,走出了鱼的视野,再没有回来。

又是一年春来到,一群陌生人闯入了这片孤独的树林,他们在树林里唯一的小路上看到了一条死去的鱼,头向着猫远去的方向。

上帝没有看到事情的全部,于是,他惩罚了这只可怜的猫。

也许故事从这里才是真正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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